《同宗同族》（上）考古专家无心插柳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

■“你姓张？我也姓张。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！”这种套近乎的话，听起来有些落俗套，却反映了中国人认祖归宗，看重传统的民族个性。■赵钱孙李，周吴郑王。当中国社会飞速向前发展之时，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传统尽管受到了强烈的冲击，却依然倔强地留存了下来。■宗族观念，就像一根记忆的绳索，默默守望着古老的东方文化。今天讲述的故事，就和这份守望有关。越剧之乡嵊州，有个仙岩镇，仙岩镇有个村子叫谢岩村。谢岩村是个好地方。剡溪支流强口溪源出于此，全长约5公里的溪谷中，两面山岩突兀，古木参天，遍山修竹。一条九曲回肠般的盘山公路，从谷底一直伸向天竺山顶，沿路风景，让人流连。岁末年初。这两天，幽静的小山村，却因一个误打误撞的事，热闹了起来。村民们说起这个事的时候，个个脸上荡漾着自豪之情。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别看谢岩村地处一隅，交通不便，可村子里经常会有一些文化人进出。他们谈吐不凡，知识渊博，有的还拿着档次不低的照相机和笔记本电脑。这些不速之客不请自来，四处走访，又是拍照又是记录，可他们的到来，在村民眼里面却是金库里面点钞票———见多不怪。“山不在高，有仙则灵”。村民们知道，这些不速之客并不是来看风景的，而是和一个大名人有关。谢岩，在古代可是个小有名气的地方。我国山水诗的开创者、著名史志家和旅游家谢灵运，当年曾在这里居住。这位晋代大文豪在其所著《山居赋》对这里就有述载。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也因此得了“谢岩”之名。如今，诗人已逝，诗歌和风景却被保留了下来。那些从各方而来的不速之客，不是来寻访谢灵运足迹的，就是来采风寻找灵感的。千年家谱差点扔了不速之客流连忘返，谢岩村迎来送往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去年年底的一天，谢岩村来了一位金先生。这位金先生，可是个有心人。在嵊州从事研究工作的他，对人文古迹特别有兴趣。近年来，他的足迹遍布嵊州各地，写下了不少有价值的考古文章。自然，作为谢灵运隐居之处，金先生肯定要来谢岩村。这一来，金先生有了意外的发现。谢岩村很小，只有146户人家，由于远离市区，城里人看不起的赤脚医生老马，在这里的地位非同一般。村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，首先想到的就是他。别看马老文化不高，他的爷辈的爷爷曾是马家的族长，地位显赫。马村医的爷爷临终前，专门把孙子叫到床前，抖索着说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他保管。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，发现是四本线装大书，上书《剡溪马氏家谱》几个大字。爷爷千叮咛万嘱咐，务必要一代一代传下去。直到看到孙子点了头，93岁的爷爷才放心地走了。后来，这套家谱往角落里一塞，马村医就再也没有去翻过。“一次闲聊时，我说起这几本家谱没什么用，想把它处理掉。”回想当时情景，马村医不好意思地说，“没想到村里的老人把我臭骂了一通。”马村医觉得不对劲，赶紧回家把家谱放好。他翻开家谱一看，发现家谱中最早的一位祖先，是后晋时的新息侯马援，距今有一千多年。虽不知马援为何人，但看了家谱中的手绘彩图，马村医认为，这人当年肯定是个当大官的。家谱经过历年来的精心重修，资料保持完整。最近一次重修，是在1933年。“这本家谱，也许对考古有点帮助。”马村医见到金先生，便把自己收藏家谱的事告诉了他。家谱发现一大意外谢岩村居然藏着千年家谱！这让金先生兴奋不已。亲眼看到四本家谱，金先生被震惊了。尽管已过去整整75年，但这套家谱却依然完好，字迹十分清晰。家谱绢布作面，用上好的宣纸木版印刷。里面选用了几十幅手描彩画，记录展示了马家历代有成就的祖先的外貌。据说在村里，原来有两套家谱。但其中的一套在“十年动乱”期间，不幸作为“四旧”被烧毁，马村医手中的这一套成了孤本。家谱论“字”排辈，如今村里多是“孚”字辈和“泰”字辈。1933年重修家谱的那年，已经记载到了“孚”字辈的上一代———“祥”字辈。由于家谱记载详尽，村里马家刚添的男丁也记录其中。如当时才1岁多的男孩马祥凯，家谱中就专门用一列篇幅记载了出生纪年和农历生日。转眼75年过去了，当初的小男孩现在早已成了白发老者。看着这本家谱，谁也没有意识到，一个重要的发现将要出现。而这个发现，和当年的小男孩马祥凯有关，更是牵涉到了一个在国际上都有耳闻的大名人，也因此给一场涉及嵊州几个村的争论下了定论。通过这本家谱，到底发现了什么？我们明天接着说。